《关于女友是酒厂boss这件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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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伏景光用仅剩的理智,把自己强行从僵直状态里带了出来。
瞳孔再次聚焦后,眼前一片隔着水滴看世界的画面效果,诸伏景光下意识用力地眨眨眼,感觉水珠在自己的眼皮上汇聚,又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再睁开眼,眼睛被残留的咸水珠刺得生疼。
是汗。
他抬起袖子两三下抹过自己的脸,再一看袖子,灯光全无的夜色下,灰色的布料上黑了一片。被他的汗浸湿的。
出了好多汗。
他反手摸向自己的额头。体表温度略微上升,又被汗进行了降温,身体状态像是刚刚跑了个五千米。
——抵抗那种影响,把自己强行拉回来,消耗居然这么大。
那个存在本身又得有多可怕?!
……算了。诸伏景光晃晃脑袋,换了几次气,把打飘的视线正了正。
反正那个存在真来他面前了,他多半是顶不住得完蛋,那既然如此,他反而能够安心全力做他的要紧事了。
库拉索。
诸伏景光方才僵直状态的时间没多久,就被他自己强行拽回来了。而前方库拉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跌坐在了地上,浑身蜷成一团,脊椎骨将后背衣服高高拱起,自然也是没跑出诸伏景光的追踪范围。
她这是怎么了?和刚才在摩天轮舱上差不多的反应……是大脑有暗伤没恢复,又被折腾得记忆恢复、刺激到了?
越精密高级的仪器越脆越容不得误差,听说库拉索的大脑也是种高精尖仪器,那也是差不多?
诸伏景光迈开冰凉僵硬又发软的腿,刚开始是缓慢又不稳的步子,跑了好几步后他才觉得血液循环重新流通向腿部。
躲过流弹和坠落物,诸伏景光凑近库拉索一看,才发现不对劲。
她低垂的脸上,一双眼眶睁得极大,异色瞳孔缩紧到了极点,但其内已涣散得几乎见不到光了。
不对,这状况不对!
“喂!还能听见我说话吗!”
诸伏景光大力摇晃库拉索的肩膀,在周遭各种声音的覆盖下,扯着嗓子冲库拉索的耳朵喊。
“你清醒一点!不要被控制!”
诸伏景光立刻就能意识到,库拉索是进入了他刚才也进入过的状态。
区别是他还能给自己强行拉出来,而库拉索则明显抗性比他低太多,估计理智都没有了。
库拉索半天没有反应。诸伏景光当机立断捂住她的口鼻。
她这个呼吸状态的话,只需要……
没数几秒,库拉索就本能地拼命挣扎起来,劈手去掰诸伏景光捂住她呼吸道出口的手,渴望得到氧气。
她无意识无理智状态下,挣扎起来并不难搞定。
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按紧她,一双蓝色猫眼在黑暗中闪着冷硬的光。
他心中默数,等她挣扎的动作慢到一定程度后,乍然松手放开她,后退一步。
库拉索脱力趴在地上,可也只是片刻,她就身手灵活得蹿出去几米远,蹲在那里,边用恢复正常的异瞳警惕地打量诸伏景光,边喘粗气。
诸伏景光主动开口:“现在清醒点了吧。”
他的脸埋在兜帽里,黑暗中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个大概的轮廓。
他用冰冷且慢的声音,叫了一遍她的代号。
“库拉索。”
库拉索瞳孔震了震,而后警惕消失了部分。“你是组织成员苏格兰?”她用被喘息隔得断断续续的声音道。
库拉索微微敛起双目,似是回忆起来什么。
“不,不对,你不是组织成员。”
她僵缓地直起身,白种人的身高优势让她直接与诸伏景光视线平齐。
库拉索此时虚弱,却对诸伏景光露出一个近乎于挑衅的笑容来。
“你是警视厅在组织这边的卧底,诸伏景光。”
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诸伏景光的呼吸都没有停顿。
*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就不能让你把这些带回组织里。”
诸伏景光这么说着,身体却是呈防御姿势。
库拉索仍是用那副松松垮垮的姿态打量他,让诸伏景光越发慎重。
“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。”库拉索说。“刚才那一下虽然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,但我们都被波及到了,从未有过的陌生让我们格外敏感。”
诸伏景光没作声。
库拉索继续:“我知道,你和波本都是一样的。”
诸伏景光以为库拉索在威胁他,让他知道她掌握的卧底名单比他想象中的多。
实际上库拉索想的是:波本知道他在跟boss谈恋爱吗?他们刚才被波及到是这个反应,诸伏景光直接意识到boss的存在了,那波本呢?
她对摩天轮顶的方向点点下巴。“我比你的抗性低一点,但相应地,我的感知也更深入、敏感一些。”
“那短暂的瞬间,我看到了分布得密密麻麻的坐标。”
“你在这里的话,波本应该就在上面吧。”
“还有那个被直冲过去导致我们被波及的人,他也在上面。”
库拉索:“你知道那个被直冲的人是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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